2022年8月4日,《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刊登科学文章《A Zoonotic Henipavirus in Febrile Patients in China》,报道在中国山东和河南两省新发现了一种可感染人类的动物源性亨尼帕病毒(Henipavirus),目前该新型病毒已经导致35人感染。该研究成果由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刘玮教授、方立群教授、杜克-新加坡国立大学医学院王林发教授及其他学者合作完成。
我国发现一种新型亨尼帕病毒
本次《A Zoonotic Henipavirus in Febrile Patients in China》披露的中国山东和河南两省不明发热病例患者的咽拭子样本中发现了一种新的亨尼帕病毒,命名为Langya henipavirus,简称LayV。LayV基因组由18,402个核苷酸组成,其基因组结构与其他亨尼帕病毒相同(Fig.1)。亨尼帕病毒属属于副黏病毒科,是一种新兴的罕见人畜感染病毒,最早发现的成员有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HeV) 和尼帕病毒(Nipah virus,NiV),这两种病毒具有相同的抗原、血清学及超微结构特征,并且不同于其他副黏病毒,因此被归类于亨尼帕病毒(Henipavirus)。目前还不能确认是否存在人际间传播,有关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Fig 1.新亨尼帕病毒(Langya henipavirus,LayV)基因特征
尼帕病毒(Nipah virus),副黏病毒科的亨尼病毒属(Henipavirus),尼帕病毒种( Nipah virus,NiV)。是一种不分节段的单股负链RNA病毒,基因组全长18246bp,是副黏病毒科中最大的基因组。与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有70%-80%核苷酸相似。
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同为副黏液病毒科,结构为多形性的(形状多变),直径从40到600nm不等,具有一层覆盖在病毒基质蛋白外壳上的脂质膜。其核心是基因组RNA的螺旋单链,与N(核衣壳)蛋白紧密结合,并与L(大)和P(磷蛋白)蛋白相关联,在复制过程中提供RNA聚合酶活性。果蝠(狐蝠科,狐蝠属 Pteropodidae Family,Pteropus genus)是尼帕病毒(Nipah virus)以及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在自然界主要宿主。
Fig 2. 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尼帕病毒(Nipah virus)结构
目前已知亨尼帕病毒(Henipavirus)主要流行区域以及传播途径
1998-1999年马来西亚在与猪有接触的人员中爆发尼帕病毒(Nipah virus),导致265人感染,其中105人死亡(病死率39.6%)。1999年科学家从一位来自Sungai Nipah(Nipah River Village)的病人标本中分离到一病毒,命名为尼帕病毒(Nipah Virus,NiV)。研究表明感染者最初出现流感症状,随后可能出现头晕、嗜睡、意识改变和提示急性脑炎的神经体征,严重的病例会出现脑炎和癫痫,并在24至48小时内发展至昏迷。此病毒致死率受病毒流行地医疗条件影响,死亡率估计为40%至75%,属于一类急性高致死性感染病。
Fig 3.尼帕病毒(Nipah virus)传播途径
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首次报道于 1994 年 9 月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布里斯班郊区亨德拉镇,此次爆发导致13匹马和一名驯马师死亡。亨德拉病毒感染者症状同样从轻微的流感样疾病到致命的呼吸道或神经系统疾病不等。截至2014年6月,澳大利亚共发生50起亨德拉病毒疫情,综合分析这50起疫情,人类的病死率高达60%。
Fig 4.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传播途径
面对不断涌现的新型病毒,我们能做些什么?
人类历史本身就是一部与病毒的斗争史,千百年来我们和层出不穷的病毒博弈。不少致命病毒先后在大规模接种疫苗和医疗技术发展的碾压下败退,其中包括天花(Variola Vera)、脊灰(Polio virus)和麻疹(Measles)。然而随着人类科技发展以及城市化进程加速,我们与野生动物之间曾经清晰的界限变得模糊,野生动物通过人类身边的家畜、宠物等,让新型病毒扩散开来。新冠(Covid-19)、猴痘(monkeypox virus)疫情的爆发以及本次发现的新型亨尼帕病毒(Langya henipavirus,LayV)都值得我们重新去审视人类活动对于周围大自然环境的影响。
与病毒抗争的经验告诉我们遏制病毒,疫苗、药物、抗体是关键。